到顺昌县插队落户不久,就听说了顺昌第一高峰“宝山” 的大名。宝山位于大干公社,离我们插队落户的埔上公社河墩大队西坑生产队只有约20公里。插队初期的69、70年还是文革期间,一些“左”的思潮依然泛滥,当地人说宝山顶上有寺庙,但是遭到了造反破除,现在是什么样子无从得知。
我们一起插队的都是血气方刚的年青人,我和同班同学林西(现在福州市台江工商银行工作)、林德培(现在福州市洪山镇供销社工作)那时都才20岁,与西坑村里一伙年轻人(年纪也都在20岁上下)很玩得来,早就酝酿着要到宝山去看一下。终于在70年初夏的一天,我们三位福州知青以及一位福州文革前上山老知青林章烈(现于顺昌县水泥厂退休)与村里的青年共11人,背着米袋,提着小锅,带着咸菜等食物,迎着曦微晨光,穿着解放鞋,浩浩荡荡地向宝山进发。穿过一个农场(现为顺昌氨厂)来到富屯溪边,那时大干大桥还没有开工建设,我们乘人工摆渡的木船渡过富屯溪到达对岸。从大干公社到宝山,一路都是不断上坡的山间小路,直到快到主峰脚下时出现较陡的之字行石阶,直通山上。
大约中午时分,我们到达山顶,很快就找到寺庙的所在地,满眼残垣断壁,一片狼藉。殿宇的模样还在,可以看出这里以前是粗具规模的,可现在遭到严重毁坏,大殿里堆满废砖碎瓦和拆卸下来的木板,神龛被毁,神灵塑像茫然无存。只有山门口用石板材建的门庭,横梁、石壁、石香炉、石台阶、石柱以及撰刻的一些文字,仍然保存原样。转眼到了晚上,似乎还有微微细雨落下。考虑到安全问题,我们就轮流睡觉,安排两个人一班值两小时,由于人员是单数,第一班就由我一个人值。睡觉的地方在残破的阁楼上,值班的地点在楼下,也就是在寺庙门口附近走走看看。寺门口煮饭余火的光把人影投到象墙一样的浓雾上面,黑影就立在人面前,仿佛伸手可及。第一次见到这种景象,使我至今难忘当时的情景。闲暇时,口占了一首“诗”。现在还记得几句:“宝山奇峰,郭岩天柱,顺昌名胜,令人向往,今日登临,流连忘返,风光秀美,名不虚传,人世沧桑,星移斗转。……”,对宝山古寺被破坏成这种样子,感到深深遗憾 … …
第二次登宝山,是在79年,我已招工到顺昌县埔上木材厂.团组织开展活动,我与厂里的一帮年轻人乘厂里的大卡车到山脚下,然后登石阶上山,感觉是气喘嘘嘘,远没有第一次登山时浑身是劲不知疲倦。山上已经修整一番,还有人管理寺庙了,也有了煮饭用的锅灶和少许桌椅,在山上吃了一餐饭,照了几张照片,下午返回.回来后还写了一首诗《登宝山》刊登在厂里的黑板报上,所以诗稿就保存到今天: “迎风冒寒碾严霜,一代青年勇登攀。崎岖陡峭盘山路,欢声笑语意轩昂。山沿林木依稀现,鸡犬透露有村庄。之形石阶仰面起,弯弯曲曲上云端。埋头拾级不知数,一步顿觉天地宽。坡绿野黄水如带,云开烟散日吐光。老虎嘴边留身影,仙人房里探查忙。山脉起伏连天际,茫茫何处望家乡。傲然挺立奇峰顶,壮心飞越万重关。”也是当时心境的一种写照。
第三次登宝山,大约是在95年,是和顺昌电大中文班的同学一起,有福州知青王建生(现在省银监局工作)、薛卫群(现在福州市台江工商局工作)、杨兆江(现在省安监局工作)等。宝山上许多建筑都已恢复重建,已是可供游览的胜地。山上游人不少,恰巧遇到一伙学者模样的人正对寺庙各处建筑指指点点,话语之间感觉他们对古建筑和历史很有研究,后来才知道他们是省里专门来考察的专家。在那之后不久,宝山就被批准为省级文物保护单位,如今宝山已被列为国家级文物保护单位。还有人考证到西游记的主角孙悟空与宝山也有一段渊源,介绍文章在报刊上发表后,更吸引了省内外不少人慕名前来观瞻。
现在我已调回福州工作,但对宝山仍然一往情深,宝山的变迁,浓缩了社会的变迁,有机会,我们还要相约游宝山,感悟现在来之不易的安宁生活。
作者简介:
郭祥龙,男,1950 年7月出生。福州五中初中66届毕业,
1969 年1月到顺昌县埔上公社河墩大队西坑生产队插队。1975年12 月招工到顺昌县埔上木材厂,历任工人、团总支书记、政工、副厂长、副书记,后调洋口镇、建西镇任副镇长、顺昌县委编办副主任、主任;省委编办事业处主任科员、 信息中心副主任;现任省委编办监督检查处副调研员。 邮箱:gxl_fj@163.com
补白
采石工
长绳束腰间,晃荡在云天。
手抡八磅锤,号歌震山颠。
岂惧石壁硬,战士志更坚。
炮响山崩裂,车运大江边。
巍巍斗天坝,日日在伸延。
看我采石工,挥汗喜开颜。
注:写于1974年,顺昌埔上围垦工地
福州知青插队30年返乡有感
三十年匆匆岁月,
难忘却绿水青山。
只要是汗滴沃土,
何必问他乡故乡。
注:写于1998年,顺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