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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顺昌大时代

[日期:2008-02-07] 来源:顺昌琼林网  作者:赖为楷 [字体: ]

 

        这么多年,头脑中一直没有建立起它“老”的形象,我承认,这是一种意识上的疏忽。于是从书架上取下资料,翻阅查找,发现时光竟已过去一千多年。顺昌,对于它建县时间的考证,能够找到的大致有三个版本,但是比较可信的依据,学者通常都采纳了《三山志》里的一句话:“长兴四年……建州永顺场为顺昌县……”这个长兴四年也就是公元933年,这个时候封建史上最强盛的唐朝刚结束不久,顺昌便建县了,足可见它年龄够老。

 

漫步在今天的老顺昌,阳光洒下来,满耳的喧嚣。高耸的楼房虽谈不上直插云霄,但也需要仰望。沿街的商店虽谈不上顶级,但也需要买者思量。主大街,从头到尾,一百岁以上的房子,可能再没有一栋。漫山遍野寻找,似乎也难以找到典故。所以我原谅了自己的疏忽。但我却不能接受另一种看法:小顺昌。

 

常听到欲出外谋生的人带着抱怨的语气对周围人说,小顺昌,呆不下去啦。也常听到打工回家的人言不由衷地对外人讲,哎,小地方小顺昌,我只是回去看看。作为我来说,这样的观念,我绝对不能接受。在中国的语言文化中,“小”多半是带着情感上的色彩来形容一类弱势,比如小动物、小男人、小朋友,这种说法我们姑且都能接受,但是小顺昌,我们能否接受?请试着在后面加一个“人”字吧,我想顺昌人就不会接受了,因为这成了明显不过的贬义词,就好像曾经有一个流行的词语叫“小日本”,这就是一种观念上的贬低,绝不仅仅只是语言上的问题。

 

我想对于我们华夏大地而言,哪怕再小的一块土地都是伟大的,因为上面总有最了不起的炎黄子孙,在毫不间断地传递着自己的文明。而全世界除了我们中国,有哪个国家还可以做到?

 

所以作为炎黄子孙的顺昌人,完全能够在伟大的土地上开创出伟大的时代。我想,这个时代的感人程度绝对不亚于当年的大拓荒,更不亚于当年一个叫“顺昌”的地方诞生在中国的版图之上,这个时代正是我们眼下的时代,是旧城改造和新城规划的时代,是顺昌人民生活观念将发生重大变革的时代,是顺昌特色终于要凝聚起来的时代。套用现在房地产界很流行的一句广告,这个时代就是为您打造出一个大顺昌的时代。如果把这句矫情的台词稍微再润色一下,我们今天的时代,就是属于我们每一个人的老顺昌大时代。

 

熟悉我的读者可能会知道我文章的感情过渡一般都习惯由弱增强,可是这篇文章一开头就显露出了激奋的感情色彩,实在有违我写文章的原则,但是请允许我违背这一次吧,因为此刻,我要开始写我老家最重要的一个时代。

 

 

 

我一直认为,顺昌一切的一切都是从一条街上开始的。

 

这条街就是今天的中山路。

 

中山路可以分成东、中、西三段,按这个划分,城关便被分为了城东、城中、城西三大部分。今天的顺昌有一个显著特色,就是热闹。夜晚来临,灯火通明,整条中山路大街从空中俯览犹如闪着鳞片的长龙。以前我以为其他县城大抵如此,可是当我去过很多地方以后,我总是要回过头来惊讶,顺昌,你也太热闹了吧!

 

没错,顺昌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热闹,它以一种兴旺的姿态安享于众山的环抱之中。这种局面,已经开创了大几十年。虽然从置县开始,县署所在地一直是今天的城关,但是今天繁华的根基,却大约是打在1988年这个节骨眼上。也就是说,近千年的漫长时光,顺昌的夜晚几乎是寂寞的,是城墙之外暗水奔流,是城墙之内黑灯瞎火的一种状况。清朝的时候,街道开始有了明显的设置,大街和后街同时出现,终于人们也渐渐从荒芜的城墙附近向衙门周边集中。关于这段历史,资料上已经没有详记了,但我想,那个时候的夜晚,应该会有些断断续续的脚步声了吧?某人提着灯笼急促夜行,某人倚在一处转角酒后说笑,我想,屋子里的人也不一定全是睡着,或许正点着一盏微灯翻阅书卷,或许正躺在床上聊聊闲话。这个时候,门里门外醒着的人无形之中就形成了一种无声的共识:要是街上能够热闹起来,那该多好!

 

那个时候的顺昌,依然满城寂寞。虽然时光已经过去了整整九百年。

 

清朝有个诗人叫张际亮,好游山水,一日夜里游到顺昌,伸手不见五指,觉得眼前这座空旷之城如同一片荒原,实在没趣。于是喝酒,不料诗兴被喝了上来,立即作了两首《过顺昌》,其中一首开头有这么两句话: 

 

夜鸟随片席,送我海门游。

一醉荒城酒,重来落木秋。 

 

那个时候的县城其实是很萧条的,街道以外,荒草连片猛长,树木也多也茂,夜鸟随片栖息,这样的夜,确实不怎么迷人。所以新中国成立以后,街道不仅7次修建和扩建,还新建,并且全都通了电,1988年,这一切工作全部做好了,于是那一个晚上的街灯格外耀眼,荒草全部不见了,成片成片的夜鸟也不见了,人的精神世界却出现了。

 

今天的顺昌人,似乎特别珍惜这样的世界,他们的精神生活在这来之不易的热闹夜晚变得异常丰富。我属于一个喜欢夜晚的人,每当我任何时候走在街上,我总是不会孤单。这本来也不值得我大惊小怪,任何一座城市,这样的夜晚都太过平常了,但是对比周边的县城,顺昌在夜晚的热闹却有点与众不同。无论再迟,你都可以看到笑嘻嘻的人站在路边谈天说地,看到乐呵呵的人在摊点吃着夜宵,看到从容不迫的人在慢悠悠地压着马路。有时候我会想问,顺昌人到底怎么了?可我始终找不到答案。因为谁都知道,快乐是不需要理由的。顺昌人骨子里存有一种幽默感和乐观态度,所以我觉得,先是近三千米的中山路的灯火点燃了他们骨子里的生命激情,然后他们共同让这种激情形成了一种联动,继而形成了一种地域文化特色。

 

 

 

要让一个地方繁荣,首先要繁荣它的特色。

 

我看过不少和顺昌差不多大小的县城,可一到了晚上就冷冷清清,虽然也有灯光,但是没有夜生活的激情与浪漫。奇怪的是,那些县城的经济都比顺昌要好。所以我更加肯定了我的判断。夜生活不是那些县城人的特色,所以他们宁先盖高楼,修古建,也不先繁荣夜晚文化,这样做自然没错,因为他们确实没有必要为不是特色的夜生活“铺张浪费”。而顺昌就不同。顺昌在这一两年来做了比较重要的一件事情就是拉了龙山索桥、建了竹乡广场,顺带将它们之间的山脚公路也给开发了,搞起步行道。这实在是旧城改造进程中一件干得非常漂亮的大事情,因为很具体地开发出了夜生活的新内容,换句话说,就是对顺昌特色进行了更进一步的实质性发展,老百姓从中得到了他们很想要的实惠。

 

你看1978年建的水南大桥,如今已成为县城最重要的一座桥梁,它的重要不仅体现在地理位置,而且体现在夜晚的人气。建国后第一部《顺昌县志》,也就是1994年那个版本,对水南大桥所做的介绍,最后专门附了这么一句看似不重要的话:“夏秋季节桥上成为游览乘凉场地。”这句话体现了县志编撰者们的一个用心,即告诉世人,“乘凉”是顺昌人的一大爱好。可能会有人觉得这么一注大可不必,全国各地在炎季夜晚出来乘凉的人数不胜数,又不是你顺昌人的专利。没错,此话不假,但只要对照“水南大桥”这个词条上下比照,你会发现,县志对其他的桥梁均没有做附加解说。按理说不做附加解说实属正常,所以这就衬托出了水南大桥的乘凉一说显得格外突兀。难道是编者们多此一举了?难道说改建自宋代万载桥的东门大桥还没有水南大桥著名?难道别的桥梁就不能乘凉了?不,当然不是这样说。地方志历来容不下废话,但是它往往却在有限的文字中尽可能多地释放出了重要信号。乘凉是什么信号?是夜生活的信号嘛。县志自然不会愚昧地炫耀顺昌人在炎季夜晚懂得乘凉这个生存本能,它而是想隐隐地告诉世人,夜生活在这里成为了一种地方特色。

 

确实,只要天气不冷,水南大桥的两边都会挤满乐悠悠的人。这座桥是全城最明亮的一座桥,所以回答刚才的一个提问,不是别的桥不能乘凉,而是夜生活的选择总是从最光明的那个地方开始。这也说明了为什么相距不远的其他桥梁人客稀少,这也印证了1988年大小街道全线贯通、满城灯火的那一刹那,压抑了无数年代的夜生活文化确实兴起来了。

 

那么今天,当夜幕垂下,当桥上还站着乘凉者的时候,他们可以更愉快地迈开步伐,朝着不远处的广场走去,广场热闹了,于是有群众跳舞;不参与的群众于是继续走,他们走到夜景迷人的索桥之上,于是又有一部分人留了下来,在这里乘凉;不乘凉的人再继续走,走过索桥到达中山中路,这一回,不管参不参与,他们都把自己完全融入了在大街上散步的人群当中;他们就这么接着往前走,就这么绕了一大圈,又再次回到水南大桥头。一种特色文化传播完毕。事情就这么简单。

 

你看,抓住地方特色搞建设,抓住当地人心理搞建设,可能比仓促地多盖一百栋高楼大厦效果还要好。今天的顺昌就是这样在搞建设的。

 

以上,便是这二十年来顺昌新形成的面貌。“一醉荒城酒”的历史早就结束了。

 

 

 

 

 

今天如果有人要谈“古县新姿”这个话题,那么中山路与南北街就是两个必先讲到的例子。

 

首先我发现有个现象很好玩,几十年来,顺昌走的都是“以街道繁荣城市”的模式,这种模式塑造了今天的顺昌城,包括城关和对岸的水南(城关过去叫双溪镇,水南过去叫水南镇,2005年圣诞节那天两镇建制被撤消,设立双溪街道办事处)。假如“南移东扩”项目实施完毕,这种模式的垄断地位会被消灭,但至少对城关来讲,这种模式依然会作为唯一的特色存在下去,因为城关差不多饱和了,不需要再改变这种发展模式。

 

这让我不由想到省会城市福州。福州一条杨桥路东西贯通,最繁华的地方是东街口,东街口犹如一张福州名片,但它的繁华让人头晕,因为街道过于窄小,交通过于混乱,卫生状况过于不好,人又多得很不像话。2003年以后,房地产业在福州的兴起让福州很多地方都变得大气漂亮起来,尤其是“宝龙·城市广场”的建成,打破了福州“以街道繁荣城市”的模式制约(当然元洪城也发挥过这种作用,只是没有成为主流),可有意思的是,东街口的人流量并没有分到既宽敞繁华又交通便利的宝龙。这如果放在其他城市,有点说不过去,我们只能说,这是福州特色。

 

那么对于顺昌而言,如今也大概就是这样的特色。喜欢热闹、好交朋友的顺昌人,在这种模式下生活,如鱼得水,我不敢断言当年的规划者们一定有意识到这点,但无论如何,这种合适模式的诞生,确实让顺昌人在几十年后的今天心生一种“好巧”的感叹。于是县城发展起来了,重要的是,县城是在这样一种繁荣状态中发展起来的,几十年岁月流逝后,城中的人越来越习惯这种生活状态:他们不需要买车,轻松徒步就能走完全城;他们不需要盖大宅,几十平方米的房子就能让他们很满足;他们不需要常串门,因为走在不大不小的街上不是你碰见我就是我碰见你。——于是顺昌诞生了今天的样貌,诞生了历史上从来没有出现过但是却又非常符合顺昌人生存心态的整体环境:他们都很珍惜土地,一个小小的窝住得格外温暖;道路两旁都是一栋栋楼房,他们拥有了更多的邻居;马路上的私家车很少,自行车也不多,行走的人最多,于是渐渐爱上了户外运动,养成了散步爬山的好习惯,彼此之间时常碰面,心与心的距离越来越近……

 

这是哪里?这是顺昌。想也不用想。

 

有次在火车上,我听到两个妇女对话,一个问,你好像很眼熟?一个也问,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排除她们是做传销的可能,我心想,莫非这两个是顺昌人?先问的那个妇女开口了,我住在后街,物资局附近。另一个马上兴奋地接话道,哎呀,我就在物资局弄子里开了家店铺呀。果真是顺昌人啊!虽然那趟火车有经过顺昌,但是车上还有很多南平人,可是他们就没有这样的对话,南平市离顺昌够近了吧。

 

顺昌的“南移东扩”计划是合理的,但我个人觉得开发出来的新城还是没办法取代城关作为最繁华地带的地位,这点有必要先明确。我们大可以遥想未来的新城区会真正实现生态主题的概念,比如道路会很宽敞,交通会很便利,购物会很轻松,单位及学校也会分布得很合理,而且这一切都在青山和绿水的环抱中,比城关好。但是我认为,城关的人口压力是肯定分流不过来的,如果有所谓的压力分流说,我想大概只有房地产商会坚持这样认为,因为他们总是要为虚高房价歌颂出最有贡献的功能。这就好像福州,即使有了宝龙,有了元洪城,有了金山,繁忙的东街口依然还是繁忙的东街口,它就像一个已经装满水的瓶子,不会因为其他瓶子的出现而把水倒给它们,反而是其他的瓶子会受到刺激,然后像它那样尽快地把属于自己的水装满。所以今天的福州,并不是本地人的生活圈子扩大了,而是外地人逐渐增多了,通俗说就是一个城市负担变成了四五个城市负担,中小型城市就是这么朝大型城市进化的。那么顺昌会怎样呢?——不久的将来,顺昌会出现第二个“城关”。这对吸纳外来人口是有利的,对刺激县城人口增长是有利的,对扩大资源需求是有利的,对壮大地产业的规模是有利的,对抬升物价指数是有利的,对促进本土文化的巩固或瓦解也是有利的。然而这里面的“有利”不一定是合理的“利”了。可这就是顺昌的新姿态,顺昌就目前的状况来看,似乎也必须做出这样的发展计划。然而这样的发展计划会不会将顺昌原先热闹、融洽、和谐的特色继承下来呢?我想应该会。

 

 

 

大概是1996年吧,还处于相对宁静的顺昌城被大改造了。虽然中山路早已修建完毕,但之前的城关除了城中一带还稍微繁华以外,城东和城西是相对破败的两个区域。中山路就像一条被束缚住首尾的长龙,肚子吃得再饱,也飞不起来。于是古老城西的状态先被一锤打破,那些连片的矮屋瓦房顿时支离破碎,最终化为烟尘。这个一贯被我视为顺昌原住民集中地的城西,在祖祖辈辈共同坚守了数百年以后,还是没能守住充满回忆的弄堂。

 

此时,长龙之尾终于可以自由摆动了,中山路立即以一股汹涌之势从躯体的中段向末端运送着能量,于是,中山西路发生了很大的改变。随之而来的是,在中山西路的入口,也就是通常所说的西门头,修造起了南北街。这条长街贯通南北,不仅和水南大桥的北端口相接(北端口就在西门头位置上),而且顺势一路向北,对城西片区进行了再一次致命的穿击,这一次,老城西被摧毁得更加彻底,废墟之上,一条和中山路垂直的南北街完全诞生了,它清楚地将城西撇到一边,自此城西有了更加明显的区域划分。南北街不仅和城中路(也就是所谓的后街)西路端口相接,更一路北上,与城北路垂直,直指城关的最北端——后山。南北街就像一根导火索,一旦南端被点燃,就迅速向北蔓延,一路点燃了两条重要的马路,然后这些马路也像是燃烧的引线,立即向着东西方向蔓延,同时又引燃了其中无数条巷弄,火种就这样在全城的四面八方传开了,城关第一次大规模地发展起来了,长龙的脑袋也终于抬起来了。

 

长龙脑袋的位置是中山东路,处在城东。顺昌城关被富屯溪环绕着,犹如一个半圆的岛屿,因此我总喜欢叫它“半岛小城”。顺着溪流自西向东,在船上我又惊奇地发现,这个“半岛”被一条条看不见的线很漂亮地切成了明显的三块“小半岛”,城西一块,城中一块,城东一块。城西那块有一座桥“扶”着连接水南,那座桥叫西门大桥,城中也有,城东也有,分别是龙山索桥和东门大桥。所以这个“半岛”又给人一种非常稳固恒久的感觉,没有任何漂离感,可能这也反映出了顺昌人喜欢安于现状的一个心理特点吧,这样的心理特点造就了顺昌人喜欢在城内快乐地消费,他们不喜欢把钱存起来,因此也没有大量积蓄买好车买大宅,况且他们也不是很需要。你看,龙的嘴巴开在城东,所以今天的城东就成为了顺昌娱乐场所的集中区域。这和城西是很不一样的,城西基本成为了居民区,谈不上什么商业发展。

 

但是有时候我会想,城东既然成为全城最出名的娱乐地带了,为什么感觉上还是一如几十年前那样萧条呢?这种感觉是很不可思议的,因为城东事实上并没有很萧条,萧条感其实只是一种错觉,可是,这种错觉对于每一个顺昌人而言,又都存在着。后来我知道了,怪只怪它和城中一起摆在了世人眼前,感觉上的落差,于是导致了错觉的出现。不熟悉顺昌的人也许会觉得我这样说很夸张,中山路从头到尾才多少长呢,还要硬分为东、中、西三段,这三段不是完全可以互相融合在一起的吗?其实事实不是这样的,城关今天的面貌显现了几大特征,这些特征或许能够看成特色,城关并不单纯只是一个在大都市人眼中小小的县城中心而已,它足够有特点,也足够多元多彩,牵强点说,这或许正反映了顺昌人追求精彩生活的心理,关于这些特色我放后面再讲。总之,都以消费为主的区域,城中的繁华是远远赛过城东的,因此它有个自豪的名字:三优街。我认为,猪仔坪和城关集贸市场在这里发挥着最关键的作用。

 

 

 

现今的猪仔坪,弄口只隔一条并不宽的中山路大街与市场入口正对,弄尾又只隔一条并不宽的后街与县医院大门正对,一前一后对着的刚好都是和民生最有关联的地方,难怪昼夜不息,成为一颗落在黄金路段的钻石。

 

古时候猪仔坪弄叫察院巷,基本格局和今天差不多,但是它的四周也经历过数次改造,于是历史上的察院巷消失了,以贩卖猪仔为主的商业弄子出现了。如此时间又过去很多年,猪仔也不再需要运到这个拥挤的地方贩卖了,于是弄子又进行再次改造,成为了今天主要发挥着通道功能的一个商业区,于是,人们口头上喜欢把“弄”字去掉,直接叫它猪仔坪。

 

本来,猪仔坪的商业功能和中山路很多地段相比是绝对排不上名的,可是就在街上商店开始逐渐增多的那个年代里,城关集贸市场却出现了。

 

我的爷爷赖长望先生,当年正是负责市场建设的主要领导之一,就这个事情我特地问过他,他告诉我当年他其实提出过三套方案,一是把市场建在今天的双溪公园,入口和水南大桥北桥头相接,方便大车辆卸货也方便疏导人流;二是把市场建在从猪仔坪到物资局弄的这一块区域,建一座大楼,下面几层作为市场,上面几层作为百货;三是把市场建在今天的位置。后来经过一番论证,还是决定采用第三套方案。假设,当年采用了前两套方案,那么,要么双溪公园将不存在,要么今天县医院的宿舍楼将不存在,且猪仔坪弄和物资局弄也将被市场“吸收”。但是可以看出,市场无论如何都是要建在猪仔坪附近的,这是当年就确定下来的总思路。大概1988年市场建成了,但那个时候市场入口有一座类似拱门的楼房,作为保健院使用,这个我有印象,后来这个楼房被拆除了,市场入口显得更加宽阔,保健院随之搬迁,成为今天的中医院。

 

当年为了建市场,拆除了一片地主老宅,盖起了工商局的宿舍楼,从市场入口随着坡道直下,就可以通往红砖砌成的宿舍楼,宿舍楼下面是两层地下市场,可直通河边。其实,当年这个市场建成的时候并不具有今天主流市场的地位,后来我爷爷又做出三个建议,今天看来,正是这三个建议使得城关市场最终成为一个能够带动中山中路繁华的最关键“驱动”。这三个建议是:一,在三栋工商局宿舍后面加盖一栋楼,做旅店使用,让进城赶集的农民有最方便的地方留宿(如今旅店也变成了宿舍楼);二,开放宿舍附近的空地作为不设生意位的灵活市场,将两层市场变为三层;三,在市场东面盖一座茶楼,供谈生意。不久,这三项提议就得到落实,从而产生了一个对今后市场有巨大影响的效用:由于可以既方便又便宜地留宿,来赶集的农民渐渐把当天生意时间拉得更长,从而导致观念上的转变,有的开始长期居住城关维持生意,而种植和养殖工作交由他人代理;茶楼不仅是谈生意的好场所,更是工商局的办公地点(1999年工商局搬进工商大厦),工商部门从而可以更方便地发挥监管市场的职能;面上一层的灵活市场吸引了越来越多临时买卖者,让市场的活跃气氛从地下室一直延伸到市场口。

 

民以食为天,食的原料供应点在这里,这里又逐渐功能齐全、监管有效起来,导致了城关集贸市场人气越来越旺,然而,这还不能马上形成它不可被取代的地位。它之所以今天不可被取代,还因为它的位置设在这里,看,它的入口与猪仔坪正对,猪仔坪的弄尾又正对着医院大门,从市场一层坡面到医院正门,这么一长串的“通道”,居然没有任何拐弯和阻挡,交织着城关最重要的大街与后街。我的老天,这么精彩的规划怎么不会带来繁华?

 

不久,城关市场饱和了,为了分解压力,政府在水南建了新市场,可新市场没有实现分流的目的。于是,政府又在中山东路建了新市场,可这个新市场,依然没有达到分流的目的。我说过,一个瓶子的饱和,不会因为其他瓶子的出现而把水倒给它们,反而会刺激它们也去达到饱和。这个道理放在前面新城区建设中说得过去,放在这里新市场问题上也说得过去。新市场建设的时候我爷爷已从财委主任的位置上退下来了,所以关于新市场我没有问他,但是我已经在今天县城的繁华中找到了答案,因此也无须再去多问关于失败的新市场的建设问题。

 

我有这样想过:猪仔坪本身就在这里,市场建设却是可变的,可当年要是建得偏一点,哪怕只是一点点,几十米吧,那么今天中山中路的这种“特别繁华”就会消失。看看中山东路的例子就知道了。所以不难理解,为什么如今的城东无论如何建设就是无法出现城中的这种繁荣局面?它们其实都是一批发展起来的,当年修筑中山路和城中路的时候我爷爷都有参与,他很明白这个状况。你看,假如说水南的市场远了些,那么城东后来也有市场啊,并且市场对面也有类似猪仔坪的弄子出现,甚至,中山东路它的高级消费场所分布得比中山中路还要密集,类似猪仔坪弄这种发挥着商业功能的弄子也比城中多得多、漂亮得多,可是,因为它们的入口与入口,都存在着那么一点点看似很不要紧的距离偏差,繁荣的局面就始终没有打开。因此之后再怎么建市场,建娱乐城,建商业街,只要偏差没有调整,中山东路就永远都会给人一派萧条的错觉,乃至整片城东区域都会有这种萧条感,即使我们都知道所谓的“萧条”实际上并不存在。

 

从我可以独自出门,到我离开顺昌长年在外生活的这十四五年间,我在城东来来去去走了七八年,我在城中来来去去也走了七八年,从城东搬到城中,像是走近了一种繁华,当然也走近了一种必有的浮躁。但正因为有如此漫长的时光能让我用心考量我所感受到的落差,所以我对城东和城中的了解比一般人都要深刻。

 

当年文革时期,爷爷每日每夜挽着裤腿修马路,从政府门前弄开始,修到猪仔坪弄,他对于县城道路一点一滴的变化有着很深的感触。平反以后,他又主持了市场一带的建设,我的父亲又正好在工商局工作,我的母亲曾经也在市场收过税,之后市场门口又进行了新的整改,建起了地标工商大厦,而我家又搬了进去。我作为一个在顺昌出生长大的人,在成年之前,陆续换过三个住所,先是粮油加工厂,再是政府大院,再是工商大厦,最终,我成年的那一刻时光还是定格在了市场和猪仔坪之间,所以我对这一带的感情比很多人都要深厚。这样浓烈的感情包围着我,特别是当我从遥远的某个地方半夜里回到老家的时候,当我站在市场的门口,眺望猪仔坪的尽头,烟尘往事以及沧海桑田就这样在我心中上下起伏,于是我理解了它的繁华——它一直以来都遥遥领先的繁华。这不是一般的本地人可以轻易体会到的感受,也不是普通建设者一眼就能看出的玄机,这里面的秘密需要时间磨砺和亲身体会,甚至还需要一个家族与这个地方的关系牵连。

 

这样的要求实在太苛刻了!

 

然而我却达到了!

 

当我提着行李夜晚站在市场门口的时候,满眼不息的灯光,周围是忙忙碌碌的人和他们的大卡车,是一地的蔬菜瓜果,是沿街已开始提早准备买卖的劳动人民。这是晚上吗?是凌晨三点吗?是一个小县城吗?我都怀疑了。有的时候,附近的农民会跟我开玩笑地喊,小兄弟,买一个西瓜回家吧。我说,那你帮我把西瓜抱上楼我就买。这种亲切,就是顺昌,不用再怀疑了。

 

产生这种亲切感的原因,是因为街道的建成,因为“以街道繁荣城市”模式的实施,因为象征着“源源不断”的市场在这里,因为历经岁月变迁也没有消失的古察院巷在这里,因为救死扶伤的大医院在这里,更因为,它们都对接得是那么正正好,连一米的偏差都没有,于是县城的第一处繁华就这么诞生了!它的诞生,犹如生命在宇宙中的形成,在条件上不能出一点偏差!此话完全没有夸张,更没有矫情,要不然,为什么,资质更好的中山东路至今也没有出现这种局面呢?

 

我到底理解了这种繁华。

 

 

 

一段繁华奠定了老顺昌发展的基础,也为城东、城西、城北、城南乃至整个新城区的发展做出了重要参考。我真想建一个标志放在这里来纪念老顺昌的繁华之源。我也一直以为,绝对是一种巧合促使了我与眼前的繁华能够形成对话。而我庆幸这种巧合。

 

这瓶水,它即将就要装满。顺昌人又忙碌起来了,他们要再一次拓荒、改造、新建。这一次,他们的眼光终于投向了溪水以南那片非常广阔的天地。

 

 

 

 

 

前面说过,要让一个地方繁荣,首先要繁荣它的特色。这不是绝对的道理,但却是最适合的建议。中国就是有太多城市没有特色了,所以中国的城市虽多,但真正出名的却没有几座。在外国人眼里,很多时候,倒是中国的那些小小的古镇给人印象深刻,因为有中国特色。

 

顺昌的城关总归还是有特色的。说这话的时候,也想幸亏当年的规划是比较合适的,不然这座近一百年才刚从荒野之中开发出来的山区老城在未来恐怕将进退两难。进,还能进到哪里?它足够小了!一条主大街以一个妇女摇着菜篮子行走的速度,一个小时能够从头到尾。退,也不是很好退,要是城关都没有发展起来,还谈什么扩展周边?所以我才要说,幸亏当年的规划是比较合适的。

 

今天的城关,城中最繁华,属于县城的政治、商业、文化、生活中心;城东相对宁静,道路也相对宽敞,因此给人一种特别干净清爽的感觉,虽然娱乐场所很多,但完全不会打破这种状态,而且最东端有火车站,成为一个非常重要的交通枢纽;城西道路特别狭窄,目前仍旧保留着一部分当年各时期遗留下来的风貌,走进西门头就仿佛走进了时光隧道,这里的热闹充满着浓浓的民风,加上两旁的绿树,城墙外的碧水,以及蓝天和白云,有着一种亚热带式的浪漫风情;后山,似属于城关又不属于城关,区域上划分的话就将它看作城北吧,它被一条铁轨隔开了,环境具有山区特色,且有很多半山坡建筑,日落的时候,炊烟袅袅;不在城关的水南,也必须提一提,毕竟它和城关基本属于同步发展起来的,我们通常把水南看成城南,道路宽阔了不少,商店虽多,但主要卖的是建材和家装,龙山的整条山脉延绵在路的旁边,让人觉得环境清幽。

 

我觉得这样的城很好,毕竟一路发展过来,度过动荡的风雨,终于看到阳光之下的和谐。它们还需要改造,但不是破坏性的毁灭。有的时候,很不成熟的住宅小区成片出现,毁灭掉了一处风景,虽然我承认那些小区的楼房很高耸,但是高耸的楼房也有可能代表着突兀。有的时候,过分密集的商店一间间开业,毁灭掉了一个故事,虽然我承认那些商店能带来经济效益,但是过于追求经济效益的一座城市是难以让人留恋的。

 

走在今天的县城,我基本是带着欣赏它的心态,因为它确实发展得挺好。可是走在今天的县城,我又时常感到非常的失望和扫兴,因为街道除了街道,它什么都不是;楼房除了楼房,它什么都不是;商店除了商店,它什么都不是。它们,只是一味地在发挥着自己的街道、楼房、商店的功用,它们并没有融合,没有形成全城效应。全城效应到底是怎样一种效应?说到底,就是文化的效应。很多人都去过江南水乡,那我们就举水乡的例子,试想一下,美丽水乡的桥若只是桥,楼若只是楼,店若只是店,会成什么样子?是不是可以这样认为,只要它们都发挥了自己的功能,那桥即使随意油漆,楼即使盖到一百多层,店即使招牌乱挂,都无所谓?那我想这样的水乡一定是个人间噩梦。

 

我比较喜欢上海的街道,大街道气势、时尚,小街道人文、温暖。其实上海对我来说还够不成感情上的吸引,所以我要是喜欢上它,我觉得就一定是客观的。有一次去巨鹿路的作协参加庆典,一路慢慢走,感觉越来越好,当时我根本不知道那条路和文化的关系,我只知道那里有个上海作协而已,可是路边小小的咖啡馆,探出墙头的茂盛植物,仿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建筑风格的花园住宅,都能让我思绪飞扬,后来才知,巨鹿路上曾住着巴金等一批大文人。

 

又有一次我到上海,约好了晚上去郭敬明家,他家住的那个区很现代时尚,和巨鹿路完全属于不同风格。于是我有意提早到达那个区,就是想体会一次现代的上海对我来说到底有没有吸引力。于是我在路上走,那个时候很迟了,行人不太多,四周是非常高的高档住宅楼,沿街有一些小店,虽然普通,但却制造出了一种温暖的大格局。大上海的锐利在这里被过滤掉了,留下了让人感觉到舒心的大都市气息,这或许也是现代上海的特色,它并不是生硬地把时尚、潮流、繁华塞给你,否则,它有可能就是如今的深圳。说起来,深圳这座城市的建设规划,当初还是我大学校友设计的,但很多人都不喜欢深圳,尤其是穷人,因为太“锐利”了,刺得人满心疮痍,所以人们宁可喜欢更加“锐利”的香港,因为香港有独特的港文化。上海可能跟香港就有点像,它是中国大陆最繁华的大都,但它的光芒不至于刺痛你。那天晚上我就在这样的城市街道中漫步,慢慢感受,并没有什么明确地点,偶尔走进一家店里逛逛,偶尔坐进一家咖啡店休息,躺在巨大的沙发上随手拿起一本书翻翻看看,时光的惬意凝聚在一分一秒中。直到敬明打电话来找,一看表才发现已经大半夜了,才赶紧叫司机送我过去。我知道,我已经喜欢上了上海。

 

 

 

今天的顺昌其实也是在不断趋向繁华的,但它不是上海,也不可能是上海,那么我们实在没有理由把它打造得不伦不类。不知道说以下的话会不会不妥,我想说的是,广州在我眼里,目前还是很平庸的,虽然我承认它很繁华,也很有名,但我几次去广州都没有对它建立起一个鲜明的印象。广州的建设和上海差得太多了,虽然它的地铁站比上海要好很多。记得去年我生日的时候在广州,欣赏完俄罗斯歌手VITAS的演出后,我和李傻傻坐在车上,车子在城里绕,我就忍不住跟傻傻兄说,广州还是没办法吸引我,虽然我真的挺喜欢广州人的友好。

 

因此我想到顺昌,它的建设,不求有多繁华,但千万不要平庸。不要平庸就是既不要不发展,也不要发展了却不伦不类。顺昌的光芒是从青山绿水中衍射出来的,这样的光芒,应该令人眼前一亮,令人神清气爽,令周边万物都自然和谐。它没有理由用光芒刺伤观赏它的人,更没有理由暗淡得让人无从感知它的存在。因此,就让大自然,让人文,让历史为现代化建设的光芒削去锐利的边缘。顺昌的生态很好,顺昌也有人文,顺昌更有历史。这点我们都很有信心。

 

那么,城东、城中、城西,以及城北和城南,是不是要拿出更鲜明的特色来呢?

 

 

 

我到过的任何城市,只要它有名气,就一定能在繁华的地方找到历史性的建筑。北京就是这样的一座典型城市,所以在偌大的中国,北京对我而言是一个很有感情的城市,单单是它的红墙就无数次出现在我的梦里。顺昌也有古城墙吧,建得也有特色,像太平天国运动这样著名的历史事件也和顺昌的城墙发生过故事,但我知道它们已经被拆除了不少,所剩下的几乎也被埋没了。

 

“山水之城”的定位我认为最符合未来的顺昌。顺昌要想成为有名的山水之城,不是先对外宣传我们有什么,而是先对内保护我们有的那些珍贵的东西。城墙就不说了,古镇洋口和元坑也不说了,就比如城西八角楼一带,那么多的老建筑和构筑起来的老弄堂,今天多多少少还是保留下来了一小部分,假如明天一早醒来它们就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俗气的县城小住楼,估计未来会有很多的人拼命怀念。顺昌近年来很喜欢开发山,宣传山,而政府在这几年的努力也是有目共睹的,但是我从不以为只有山,这个暂时还有一定偏远的地方就能够吸引世界各地游客跑过来。请不要举附近武夷山的例子,武夷山的情况和顺昌完全不同。武夷山市主体打造的是旅游,而顺昌应该首要打造宜居,其次再打造旅游。我们顺昌人是特别热爱生活的,假如能够舒适快乐地生活在一座生态环境很好的现代城市当中,那就是最大的幸福了。我们虽然要繁华,但不要处处繁华。同时,我们虽然要大自然,但也不要座座荒山。

 

20071月,龙山索桥的建成,使龙山也得到了合理利用,如今龙山公园正在兴建,这是一个信号,它告诉人们,“山水城市”的大工程已经开始了。同年8月,洋口水电站下闸蓄水,由金溪汇合而成的富屯溪在顺昌门前静止了,形成一个湖,湖名是兰才兴先生想的,我投票支持了,如今确定就叫富金湖,虽然这个湖名没有多大诗意,更没有什么典故(否则应该叫龙湖吧?),但我最终说服自己选择支持它,只因它成为了千百年来始终在家门前奔流不息的富屯溪与金溪的一个共同纪念,现在湖面上正在设置游乐项目。包括城南一带正在进行规划的富州新区,这些全是没有离开生态主题而规划出来的新顺昌面貌,让我们有理由坚信顺昌能够成为一座宜居之城。有一次,我一个北京的音乐人朋友开车经过富州新区,那个时候他根本不知道我就是顺昌人,直到后来听我说起顺昌,他才赞叹说,当时路过的时候没想到一个县城居然开发得这么漂亮。

 

眼下,我非常想大声建议,请把人文景观也一并拿出来吧,请把我们的神话传说也一并拿出来吧!我们的“龙山居士”余良弼去了哪里?我们的何纯子去了哪里?还有最为老百姓所知的廖刚又去了哪里?这些鼎鼎有名的大人物们都去了哪里?

 

顺昌不是在开发旅游风景吗?那么我们就不由想到宝山,想到了孙大圣,全世界人民都很喜爱的孙悟空去了哪里?

 

在大时代的背景下,有很多的问题我们都想去问。我们不仅仅只是想问这么多,我们还想问,那些盖失败的楼,要怎么办?那些堆在废墟里的文物,要怎么办?那些糟蹋掉的公共用地,要怎么办?那些正准备投入却又没什么把握的项目,要怎么办?那些被取坏了名字的景观,要怎么办?那些正在消失的文化,要怎么办?……这就是大时代带给我们的矛盾,可我们必须解决,大时代很快就过,所以这些问题又必须尽快解决。

 

烦乱的思绪让我再登龙山,2008年初春的天气不很好,雾气很重,高处不胜寒,但这却令我想到我最喜欢的顺昌明代诗人廖中《龙湖春涨》里的一句诗:“万里乾坤春浩荡,时时云雨起湖中。”短短两句便气象万千,一扫阴霾,眼前的景色仿佛也好起来了。不禁去问,文人,你的魔力为何这么大?此时向东望去,太阳快要升起。受树木遮挡,自然是望不到不远处的龙山塔。清代何纯子造这座塔,目的是追思余良弼等顺昌名人先贤,复振人才辈出之雄风,因为何纯子也曾有疑惑,为什么如今顺昌不再涌现名人了?何纯子的疑惑且归疑惑吧,我只是忽然想起他《登龙山塔》里有这么一句写得非常好:“名迹应从文字出,此山似与性情深。”简直道出了文化与风景的关系,我想,武夷山之所以会这么出名,也没有脱离过这种关系。你看,通过文字,我们知道了何纯子,知道了余良弼,知道了很多本地名人,也知道了大学者朱熹和顺昌的渊源。我们从文字中知道了这么多,而名迹是不是也该出现了?

 

从中山路到南北街,从南北街到龙山,这是一条连贯的思路,老城顺昌就是在这样的思路中发展起来的,城区框架被充分拉开了,随之周边乡镇也会被带动起来,我们期待一场全城效应的出现。

 

如今,随着龙山公园的修建,已越来越多人可以登上龙山山脉的这一头,在以前,这并不是人人都可以做到的事情。这一头,高高屹立着一座顺昌的风水塔,它凝聚着前人的一种美好愿望。这些陆陆续续登上山的人,他们向北能够眺望城关,向南可以俯视新城,他们看到了一个崭新的顺昌。他们第一次意识到,他们和那些伟大的前人一样,居然已站在历史与文化的山峰上,正与满眼的风光对话。这样的风光特别美,他们知道。

 

就这样,他们迎来了大时代的曙光。

 

 

 
 
 

 [独家绘图:厦门奠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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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为顺昌琼林网的决定而喜悦!这篇凝聚着心血的学术散文值得永久展示!   (客居厦门 ,今 18:52 )
  亲爱的读者朋友: 如果您没有足够的耐心,如果您不是发自内心去爱这座日新月异的山   (客居厦门 ,今 18:50 )
  听这《神秘园》特地上网重新读这篇文章,叹:好!太好太好! 顺昌啊顺昌,你终于被   (客居厦门 ,今 18:45 )
  人如其表,一手好文章!   (YY ,08月14日 )
  我妹挺崇拜他的 !所以就来这个网站逛逛咯 办得还不错!   (只是过客 ,08月08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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