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7年12月5日晚,应顺昌资讯网站负责人邀请,“毛泽东”(毛泽东扮演者何继文)欣然前往位于顺昌文化大厦的顺昌资讯网聊天室,与顺昌文艺界人士茶叙。
今年61岁的何继文是顺昌县埔上镇口前村的村民,38年前,他到北京参加红卫兵串联的一次偶遇,使他与一代伟人毛泽东的音容身影结下了难解之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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串联途中被导演相中
1962年,17岁的何继文从顺昌大干农业中学初中毕业,先后在洋口伏洲村小、元坑小学当了几年的代课、民办教师。
到了1967年,正是文化大革命进行得如火如荼的时候,时年22岁的何继文也怀着好奇和热情参加了进去。“坐车、吃饭、住宿不要钱,到处有人接待。”何继文当时辞去了代课教师的工作,积极融入到北上南下、东奔西走的串联洪流中。
从1967年8月到1968年的2月,他先后串联过广州、南京、上海、北京等地。他还清楚记得在北京串联时,在和平里北京电影学院附近一家小饭馆里吃饭时的情景:当时已是正中午,游了一上午的他正埋头吃着大碗面,忽然一句“你真像青年时期的毛主席”吸引了他。
他一抬头,只见一个坐在对面带着东北口音的陌生人对着他说。经自我介绍,这个东北口音的中年人是长春电影制片厂的一名导演,到北京来出差。导演对他说:“现在国外都有扮演领袖人物的特型演员,比如苏联就有演列宁的特型演员,我国目前虽然还不需要,但今后肯定用得着,因此现在就要培养,我们长影厂目前还没有这方面的计划,北京电影学院我可以介绍你去。”
此后他们又聊了一些相关的话题,双方互留了通信地址。就这样,不经意间,何继文就与扮演领袖人物结了缘。
回乡之后批斗风波
学演毛主席不成,他只好回乡。然而,一年多进进出出到外地,乡里、大队革委会的人起了疑。
他们不断地找上门问,他反复解释说,到全国各地串联去了,尤其是在北京呆了半年多。听说是去了北京,还支支吾吾说不清楚,革委会的人更加怀疑了。一个富农子弟东跑西窜到北京干什么去,是去告黑状,还是去闹事?还会有人接待,吃穿行不愁,说什么他们也不信,况且此人有前科,初中毕业后少年气盛想出名,写了本几万字的小说《40年的变迁》,主题是写阶级成分划分不是永恒的,是会改变的,目的是想替成分不好的人出口气,好在1964年“四清”运动中被工作队及时发现没收烧掉了。这样的人一定要交待清楚问题。
然而何继文又怎么能交待得清楚,学演毛主席的事不能说,上头有交待,可是不说就过不了关。就这样反反复复审问了半年多,革委会的人终于不耐烦了,严肃警告他,再说不清楚就要召开批斗会,拿到台上好好斗一斗。那时候开批斗会可不是闹着玩,是要戴高帽、坐“飞机”的。
就在他感到既害怕又左右为难之际,村里来了一位在乡里支左的解放军张连长。这位连长听说了他的事后,也找上门来问情况。出于对解放军的信任,也出于无奈,他只好把事情的原委仔细地说了一遍。这位连长听完之后,对他的脸仔细端详了好半天,才感到他说得像回事,不管是真是假,这学演毛主席的人在当时可不能乱批斗,如此一来,批斗的事就此不了了之,没人再提。这样何继文才躲过一劫。
然而,这场批斗风波过后,他的“毛主席”的绰号在乡村里却不胫而走,就是去外地出差时他的“回头率”也很高,时常会有人见到他之后,在背后窃窃私语,他知道这是别人在议论他长得像毛主席,对此,他总是会心一笑。
从北京串联回来后的3个月,在忐忑不安的期盼和等待中,何继文收到了一封来自长春电影制片厂的挂号信,信中夹了一张介绍信,内容是介绍他到电影学院做特型演员,学习扮演毛主席。
收到信后的第三天,他就怀揣着这张介绍信又上了北京。到电影学院报到后,满怀热情与希望的他这才发现这里的情形比他想像中的差得远:“学生停课、串联、武斗、闹革命,教授是牛鬼蛇神进牛棚,”何继文说,空荡荡的表演大厅里,时常只有他一人对着镜子,按照仅有的一盘中央新闻电影制片厂拍的新闻纪录片的录像带,自学起毛主席的举手投足来。
这样一晃就是5个月。到了10月份,因战备需要,北京要疏散清理外地进京人员,他也在清理之列,于是他只好随福建进京接清理人员返乡的专列回了家。
临走时,学院革命委员会的人将他个人的各种资料信息备了案,并交待说:“此事要保密。”

毛泽东扮演者与顺昌资讯网站负责人亲切合影留念
电影学院又来信了
庆幸躲过一劫的何继文,在村里当了十年的生产队员,日子也算过得清静,直到文革结束后的1978年的某一天,他忽然又收到一封来自北京电影学院的挂号信,平静的日子又起了波澜。信中说:“院里准备派人来考核,两个月内不要外出。”就这样,他左等右盼了两个月,等来的结果却是省文化厅的通知,请他到省话剧团去参加挑选特型演员的面试。
话剧团对他的面试内容有三项:一相外形,二念台词,三看表演。在舞台上,导演要他念台词,其中有一句内容是“杨开慧,家里有紧急情况快回来。”导演要他大声念,试试音量有多大,因为喊得嗓子疼,只有这句他记得最清楚。随后导演又要求他迈着沉重的脚步,从幕后走出来,朗诵毛泽东怀念妻子杨开慧的词《蝶恋花》:“我失骄杨君失柳,杨柳轻飘直上九云霄……”
经过这么一番面试下来,导演对他说,他的外型很像毛主席,声音可以配,但演技还要训练,可以作为学员培养几年,但是以后是否有机会演还很难说。
那年头当学员一个月工资才18元,家里大大小小5口人,18元养不了家,加上原来期望的是到北京电影学院,现在却落到省级的话剧团,心中不免产生失落感,在犹豫和彷徨之间,他最终选择了回家。
困难之下没有挺下来,现在想起来,何继文心中不无遗憾。
长征路上走一走
从福州回到村里的何继文,1979年进了社办企业乡建筑公司,当了一名农民工。
在公司里,他从一名建筑工开始干起,一直干到副经理、经理,期间先后3次到大专院校去进修学习。最长的是1988年那次,在福州大学土木建筑系脱产学习了两年,拿到大专结业证。1996年被评上了工程师,还入了党,县、乡的各种先进也拿了不少。
去年退休后,他又兼着埔上萤石矿等3家企业的基建工作。3个儿子都在厦门等地工作,现在他和老伴在村里过着宁静而幸福的生活。
回想起难忘的学演毛主席的经历,他感慨万千:“我虽然学演毛主席不成,但这些经历却使我受用终身。就在北京学习时,我抽空去过毛主席的故居体验生活,感觉主席的故居就像自己的家,非常亲切。主席的艰苦奋斗精神始终激励教导着我,正是在这种精神鼓舞下,我才有了今天的幸福生活。去年又去长征路上走一走,回味一下当年主席度过的艰难岁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