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以西的地方

[日期：2007-08-05]

来源：顺昌琼林网作者：华仁赖为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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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这个太阳以西的地方，一直以来保留着最浓重的民风。远眺它，似乎被两座壮观的大桥夹在其中，水南大桥在东，金溪大桥在西，中间住着一批在此繁衍生息的原住民。蓝天白云，碧水青山，充满着一派亚热带风情。

现今的城西恐怕只有西门头一带还大面积地保留着当年的原貌，所以要想重温过去的时光，脚步也只能从西门头进入。这是一条异常热闹拥挤的小街，很多人都习惯叫它西门街，它连接着城关大街的主干，故又被称作中山西路。中山西路的南面是老旧的房屋，北面是渐在翻新的楼房，由此形成了这条街。远眺，它仿佛是笔直的，但在视野的尽头却又突然拐了一个马蹄形的大弯，去和视野所不能及的小桥相会。

这是西门的入口，当地人又叫它西门头。从西门头进入，左面，也就是南侧，有许多这样看似摇摇欲坠的木板阁楼和红砖平房。

可是右侧如今几乎已被这样的钢筋混凝土住楼取代。这些楼房一幢一幢靠得很紧，然而又四通八达地形成了许多小巷，依然还是摆脱不了当年西门北部有许多由清代古宅和民国矮楼交织成的小巷子的影子，可见习惯这东西是多么的顽强，让你不知不觉间就换个形式重衍了过去。以前这里的街面集中了这座城里所有搞小商品批发的店铺，现在那些店铺差不多都消失了，但是又随着一条条“城西批发街”的出现而卷土归来。西门，依然是发散着商的气息。

这是目前右街面还所剩的几栋老楼房，各有一番风味。可惜如今它们正在走向消失的命运。

在这条街上，其实目光更容易被南面的老式房屋吸引，因为它们的数量真的很多，仿佛是民国至改革开放时期中国民居建筑的博物馆。它们成片，成趣，各有风格，虽然破败，但是并不觉得一幅古旧的画卷因此被玷污。倒是和对街的新楼一比，那些尚不成熟的新楼小区顿显呆板、怪异、没有个性。

走着走着，回望这条街道又是另一番感觉。道路仿佛更宽了，树阴仿佛更浓了，那些朝着你走来的当地居民们用他们慢悠悠的步伐告诉你，这是一个可以走进过去时光的世界。

不知不觉竟已走过马蹄形的大弯，视野开阔极了。在这里，其实中山西路就已经全部走完。但是“西门”在本地人的心中范围还是很广大，因为这一带人口异常密集，又经过一个左右的世纪雷打不动地繁衍、共存，显然已是一个精彩小世界，在这些原住民的心中，西门街，还很长。所以今天探访西门的脚步，理应走得更远。让我们继续往太阳落山的方位走吧。

很快，就到达县城的公交汽车站，这里是西门三岔路口，城北路又从这里发端。走过车站，是两排高矮不等的民房，有一座铁路桥垂直地从道路上方贯穿而过。我们可以通过石阶爬上铁路桥，再一次回望来时的路。此时的我们登高望远，于是便将西门后半段的风光一览眼底。马蹄形的大弯让我们看不到西门头，但让我们意外地看到了一座连绵的山。其实前后两段路程并不是太长，很适合行走。在傍晚，行人的步伐总是能够追逐着夕阳的余晖，让人无处不感受到夕阳之下淳朴的民风与怀旧的风光。

这就是那座小桥。1972年6月竣工，为双曲拱钢筋混凝土公路桥。它默默地躲在轰鸣作响的铁路桥的身后。此时的我们才恍然发现，原以为托着西门之尾的金溪大桥其实不在这里，它已经被马蹄形的大弯避过去了，想要寻找它，此时须行过眼前这座被称之为“西门大桥”的水泥小桥。西门大桥它朴素，破败，并行人寥寥，但现今境况如此萧条的它，却沟通着县城与大干、埔上、洋墩、仁寿4乡及邵武、建阳2市再及江西、浙江2省的公路运输！史料告诉我们，历史上此处设有渡船，自从西门大桥竣工以后，渡船就消失了，人们往来于两岸变得十分方便。

站在西门头时，我们看不到这座作用极大的桥，站在它身上我们也望不到西门头，可是它们就是这样无形地首尾相连着，城关的最西端在此处终于标上了记号。西门大桥啊，你仿佛是故意选择了躲避世人的目光，其中似有寓意，仿佛你能够预见西门如今的变迁，或许不久以后，这南面的街道也要像北面那样被新事物取代，假如这样的话，西门也就完全失去了老顺昌的风貌，从此消失在顺昌的历史中。西门大桥，你早早地就选择在这个容易荒凉的地方提前隐匿和沉寂，难道是为了日后不叫触景伤情吗？

看城西，其实还得到它的河滩上去看。因为这是一幅绝对不容错过的景致。正所谓不到河滩不见城西美！你看，错落层叠的民居，起伏蔓延的植物，像是城堡又像是城墙，让人不敢相信原来这是西门街的另一面风貌。但是我们又不得不相信，真有这样的破落之美存在于浮躁的日新月异间。真的太美了，虽然破败，甚至还有点岌岌可危的模样，但这就是城西最古朴最本真的面貌，在河滩之上，得以还原。老顺昌的风光，被就此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