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忘却的纪念
1933年农历七月初,彭德怀率领的东方军(方志敏在赣东北创建的红十军同红十一军三十一师合编七军团,其在东线的部队称东方军)在连城集结之后,派出红19师从连城开赴顺昌准备攻打顺昌城。师部设在顺昌对岸下方五华里处的上凤村附近。主攻的是19师的55团与57团,55团于初七到达大干做前期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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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 当时大干居民群众分5个帮:闽南、江西、汀州、福州和本地人帮。红军让5个帮各推荐两、三名有威望的群众组成苏维埃革命委员会。红军在大干还设立了16兵站,站长姓何,是独臂伤残红军,湖南人。这个兵站负责与15、17兵站的往来联系。
第15兵站设在邵武洪墩桥头,每次15兵站派出民夫三五百人,为红军战士挑来布匹、草鞋与家信。有的家中还捎上三五毛钱(1元的极少)。林敬泉、林天成等兵站的工作人员负责清点这些东西后开收条,然后把17兵站传来的物资交付给这些民夫挑回去。第17兵站设在洋口,挑来的物资有硫磺、食盐以及没收来的金银珠宝、大洋、棉布、棉花等。
当时,凡在苏维埃委员会、赤卫队、兵站这些组织中工作的人,每人胸前都佩戴一个有斧头、镰刀的标志。同时每人每天可领到伙食费一角三分。红军用的是苏维埃纸币,这些纸币可在大干镇区市面上交易,也可到兵站兑换成银元。
两、三天后肖华带着他的“少共国际师”的部分战士也赶到大干准备参加顺昌的攻城战斗。这支队伍最小的战士14岁、平均年龄不到18岁,年仅18岁的肖华担任该师政委。这支年轻的部队在1933年农历6月底正式成立后,在7月上旬即开赴反“围剿”战场。肖华政委和龚鹤村团长在大干时常召集苏维埃委员会的干部和赤卫队员开会。
围攻顺昌的前期工作已准备就绪。农历七月二十八日晚,肖华政委和龚鹤村团长召集七八百名红军战士和赤卫队员在大干老三街闽南会馆前大操场上作攻打顺昌城的动员报告,并选拔攻城突击队。同时发给每个队员一把大刀,每三人配一架梯子,当天在会后就集结队伍行军前往吉州待命,第二天参加攻城战斗。这次攻城战斗由55团二营从吉州(西门)围攻,57团攻东门。由于当时武器简陋,每个连仅配一挺轻机枪,大多是步枪又没有手雷弹和其它武器,因而部队的作战方法主要是坑道作业,在城外围一、二里处就开始挖坑道,用手电筒照明,夜以继日,一直挖到城墙底下,然后堆上土制炸药用电话机引爆。
炸药爆炸后,城墙炸开一个大口子,55团二营四、五、六3个连在硝烟弥漫之时冲进城内,由于大意,部队冲进后被外围的敌人反包围,敌人用机枪封锁了冲进去的战士的退路,这些战士由于遭受正反双方面的敌人机枪、手雷弹的阻击,红军城外的援兵又无法进去,结果300余名战士全部牺牲。57团攻东门(全团两个营五个连),他们也挖坑道,但由于敌人放了水缸监听也被敌人发觉,敌人就用水灌,因此东门的进攻也未能成功。
农历八月初七、初八连续两天,国民党334团从建瓯来顺昌支援顺昌城的国民党守军。红军立即派出驻良坊、仙潭、富文一带的赤卫队前往必经之道沙口阻击,以确保攻城战斗的胜利。
不久,国民党发起对红军的第五次围剿,红都江西瑞金受围。红军反围剿开始,中央电令东方军所部返回江西。农历八月十二日这天开始,红军经大干撤退。这之前,兵站站长老何曾交待大干苏维埃革命委员会工作的各部门同志准备于八月十四日随洋口、峡阳一带撤退上来的游击队、赤卫队在内的后续部队一块行动。一连几天,同志们左等右等总是不见这支队伍经过大干,于是委员会决定由林金元带队立即出发去追赶大部队。然而,当这支100来人的队伍刚刚赶到洪墩桥头一带时,便被国民党金汉鼎所部伪保安团和大刀会紧紧包围,终因寡不敌众而被打散。林天成与冯招贤等少部分人抄山间小路走回大干。
红军赤卫队一走,八月十五日大刀会就扑回来了。他们先把村子围住,又是呐喊又是打枪壮胆,看无人抵抗才进村。第二天他们就在闽南会馆大操场设祭堂,他们抓了两个人,一个是邱罗米,另一个是江西篾匠。他们首先对邱罗米进行拷打,然后用大刀长矛活活地砍戳至死!而后再整江西篾匠(其实是掉队的红军伤员),大刀会灭绝人性地用竹绳穿在他的手肌上,在渡船头(现大干新街国道下的富屯溪边)用梭镖活活戳死。这位篾匠非常坚强,面对敌人的酷刑,宁死不屈,并高喊“红军万岁!”在场的近千群众无不落泪,为之感动。
这之后的几天,大干又来了国民党别动队,队长是游湘。他们一来不问青红皂白便以所谓通匪的罪名抓了20余名红军游击队的嫌疑分子并关在天主教堂准备枪决,后因时任大干商会会长的蔡梦麟和仁寿药堂的老板出面说情,说这些人是各帮派派出来维持地方秩序的,如杀了会影响民心,并以“连保”的方式释放了大部分人。但别动队仍杀害了在红军兵站做杂工的廖金顺和苏维埃委员会主席邹才玉。
这次红军大部队撤离后,直到10月间曾镜冰带领的红军游击队才再次路经大干。
(林天成、任光润口述。林天成1933年曾在大干红军兵站工作)
作者:任开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