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初秋,天空格外高远明净,空气特别清爽,我们乡间旅行社结伴前去朝圣当地名山——天台山。
一行五人中有三位是初次造访,心怡已久方此成行,情绪自然高涨。我们从小城叫了辆“面的”便开始我们的行程。车沿316国道飞驰,迎面清风吹来,煞是惬意。车到石溪拐入去上坪头的简易公路,才发现这里路况越走越差,起初还是年久失修的水泥路而后便是水泥厂矿山的碎石路,接下去便是沙土路。也许是刚下过一场大雨的原故,沙土路上,我们乘坐的“面的”突然熄火,连打数次皆无济于事,看来我们一行得徒步前行,好在春光老兄路熟,认定已没多远,便边走边聊,顺道认识认识那些眼熟却不知名目的花草及其药用价值。不知不觉中,我们的眼前豁然一亮,叫我大吃一惊,这些叶儿微黄、果实摇曳的苍天大树不正是常萦绕我梦中的千年银杏吗?

微风中,银杏叶儿沙沙作响,橙黄的叶子随着秋风纷纷飘零着地,看着眼前这翻撩人的景致,我们意识到秋的来临。昨夜风雨的洗礼,地上铺上一层的银杏果、叶。我们啧啧
赞叹这里的银杏树群,感叹上苍对这里的偏爱和眷顾。
银杏树下掩映着稀薄的炊烟,这里栖居着十来户村民,简陋的上世纪中叶的土房似乎向我们昭示些什么。远处传来儿童的嬉戏声,顺眼望去,正如我儿时那样三五成群爬上树梢去采撷野枣,还有边上的那棵山梨呢!我们走上前去捡一两个尝尝味道。小村庄中央的那几棵高大的银杏,树高约30多米,口径约一个圆桌面大小,浓荫密集,层层叠叠,盛夏纳凉的好去处,主人将它拾掇干净后浇捣水泥地面,砌筑一些石凳供人们坐着休息。抬眼望去,屋棚里一位约模五十开外的老农正在机械地忙碌,出于好奇,我们上前与他搭话。屋棚实在是太简陋了,四角用树木棒子支撑,一面靠墙,水泥砖砌的池中浑浊不清,并不断向外散发出难闻的腐臭。老农姓赖,在这间棚屋里延续着祖传的手工造纸已有几十年啦,看他手起手落之间,一叠的毛边纸逐渐垛高起来,双手被碱性纸浆泡得苍白苍白的,在与我们的闲聊中仍没有停下手中的活儿。他告诉我们传统手工毛边纸的生产工艺流程,我们顺着他手指的地方走去,去参观这一道道原始的工序,在这纯朴的山民中代代相传下来。惊叹之余,聊到他们手工造纸的收益,他显得很困窘,我们的心情也一下子沉重起来。看看屋角边上一棵古樟,与周边的银杏树群显得鹤立鸡群,十分突兀高耸,县文体局副局长黄道钦真是个有心人,他从身上掏出钢卷尺,叫我们测量古樟的胸径,因地势不平,加之边上一口鱼塘和茅厕,颇废一翻周折,量得该古樟的胸径约6.60米,大概可以称得上“樟树王”吧!我们叮嘱老赖一定要保护好古樟和银杏树,这棵古樟可是上坪头的风水树啊!
我们继续上路,沿着蜿蜒曲折的弯弯山路徐徐向前,沿路我看见珍稀树种红豆杉,看着鲜红耀眼的红豆杉果实,我不禁想起那首诗:“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穿梭在茂密的竹林中,阳光透过竹荫洒落在地上,碎影斑驳,忽隐忽现。几棵兑去外皮的枯木在竹林中痛苦地呻吟,与这优美的环境格格不入,形成鲜明的对照。忽然不远处传来“哚哚……”的伐木刀斧声,我们寻声而去,看见两三个山民正在伐木,砍去竹林间的杂木,我们上前劝止,然而山民有他“最为充分”的理由:“树大遮阴,有碍笋竹生长。”“树木难成材,笋竹效益高。”是的,树木没几十年难成才,经济效益不高,然而没有这些百十年的大树是非常可怕的,没有大树保护这方的水土,一阵暴风雨雪,光是修竹能敌得住吗?我们是否应该吸取一些惨痛的教训呢!
边走边聊,登山不觉艰辛,不知不觉到了大圣庙,说是大圣庙不过是小庙一座而已,瞻仰齐天大圣神像后,我们细察碑文,详细记录。看看时间还早,尚不到午餐时间,李春光确定斋饭后,便邀我们先去沙王爷庙欣赏自然美景。远望群峦起伏汹涌,近听竹海涛声依旧。群山下可见村落点点,真可谓“山登绝顶,一览见山”,胸怀豁达开朗。春光介绍说远处是沙县高桥镇贵岩、张厝, 贵岩村规划建设井井有条,小康村气象新,而张厝村却房屋简陋,布局零乱,贫富悬殊,一览无余。

回到送子观音殿,已是午间时分,饥肠骨碌,斋饭甚香,品尝这山颠栽种的菜蔬,胃口大开。饭后备水之际,正是欣赏午时花的良辰,看着殿前小荷塘中小朵的睡莲徐徐绽放,青蛙在莲叶间扑朔迷离。据说此莲花待到阳光正照的午时才开放,并由此而得名。
取道殿前红旗杆,我们继续前行,先后游历空心石、试剑石、棋盘石、古石庙遗址……饱览自然风貌及人文景观,美不胜收,留连忘返。

